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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动态

全球乳业市场的供需格局分析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8/1/15     浏览次数:    

乳制品作为日常饮食中补充蛋白质和钙的重要来源,对人类健康和营养均衡具有重要的意义。随着我国居民收入的增加和对乳制品消费观念的转变,乳制品的消费人群规模逐年增大,乳制品的消费量也呈明显上升趋势,已经成为城市居民的生活必需品。自2008年奶业危机之后,中国奶业产业不断转型升级和调整革新,乳制品质量安全得到更多保障,中国乳业的信誉在逐步提高,消费者信心也在逐步恢复。而且自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尤其是签订《中新自贸协定》以后,中国乳制品进口总量呈现爆炸式增长。中国乳业的连年快速发展,已经引起全球乳业界以及国际投资者的极大关注。可以预见的是,在乳制品内外价差和国内需求既定的情况下,乳制品供需平衡依赖国际市场已成为不可避免的选择。在此背景下,全球乳制品价格波动、国际市场供需失衡、国内进出口贸易逆差持续增长等问题成为政府和学术界关注的新焦点。因此,深入研究全球乳制品市场,尤其是亚洲市场的供需格局,能为我国识别进口贸易风险和制定高效的进口战略提供核心依据。

 

1 全球乳业市场供需情况

2 1世纪以来,全球牛奶产量以年均2%的速度持续增长。从图1可以看出,2014年的牛奶产量比2000年增长了三分之一,欧盟、美国、印度、中国和巴西等五大主要生产国和地区占据全球牛奶产量的60%以上。虽然欧盟的牛奶产量在2007年前后有明显的下降趋势,但其全球占比仍然维持在2 5%左右,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牛奶生产地区。印度在五大主要生产国中的增幅最明显,2014年产量比2010年增长了2 1%,其次是巴西,增长了14.3%,美国和中国分别增长了6.8%4.2%。推动印度乳业发展的主要因素包括其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奶牛数量、完善的兽医服务以及合作社的推动等。巴西乳业快速增长的原因则在于政府支持牛奶生产者参与州政府的乳制品发展计划,通过草场改良和动物遗传学来提高生产力,通过免除乳制品供应链的增值税以提高其产业利润。



从全球乳制品生产类别看,奶酪的历史绝对产量一直遥遥领先于其它产品,20002014年的平均产量达到了1 939 万吨,其次是黄油的平均产量,为874 万吨,淡奶和炼乳为456 万吨,脱脂和全脂奶粉分别为347 万和303 万吨,产量最低的是乳清,为232 万吨。从增长幅度看,全脂奶粉总产量的增长幅度最高,其2014年的产量比2000年增长了43.5%,紧随其后的是黄油、奶酪和乳清粉,分别为36.5%34.7%33.0%,之后是淡奶,为25.5%,相比之下,脱脂奶粉在20002014年的增加幅度最小,仅为12.7%

从乳制品各类别的出口数据看,20002014年全脂奶粉的平均出口量为177 万吨,其次为奶酪的147 万吨和脱脂奶粉的132 万吨,黄油的平均出口量为82 万吨。从增长幅度看,脱脂奶粉的出口增长幅度最高,其2014年的出口量比2000年高出65.4%,其次为全脂奶粉(52.7%)、奶酪(20.1%),而黄油2014年的出口量比2000年减少了2%。从出口贸易量占总产量的比重看,全球平均58.6%的全脂奶粉产量和38.0%的脱脂奶粉产量通过出口参与国际贸易,而黄油和奶酪的出口贸易量却只占到生产量的9.5%7.6%。而且2017年脱脂奶粉和全脂奶粉的出口比重一直呈现上升趋势,尤其是脱脂奶粉,但黄油和奶酪的出口比重却表现为小幅下降(图2)。

从地区来看,全球奶业的贸易市场已经相当成熟,供应情况基本保持在谨慎乐观的状态上。主要出口地区中只有北美地区各类别乳制品的国际市场份额在增长,欧盟和大洋洲则在高位挣扎,亚洲和南美洲却在低位徘徊。欧盟长期以来一直被国际国内市场巨大的乳制品价差问题所困扰,但是由于2000年“乌拉圭回合农业协定”中允许其使用最大的产品量和支出来补贴乳制品出口,这项出口补贴政策不仅帮助欧盟很好地解决了乳制品生产富余的情况,而且获得了出口乳制品的宝贵经验,并建立了广泛的出口营销网络,使得欧盟乳制品在国际市场至今占据着遥遥领先的份额。

如图3所示,欧盟的奶酪出口常年稳定占据着47%左右的国际市场份额;黄油和全脂奶粉的出口市场份额则呈缓慢下降趋势,分别从2010年的21%27%下降到2014年的16.8%19.7%;脱脂奶粉的出口市场份额近几年变动则比较大,从2009年的20.3%经过2011年的高峰和2013年的低谷到2014年的28.4%。大洋洲(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乳业的成功之处在于其上游季节性原奶生产和下游的乳制品加工形成了完善的一体化结构以及出口亚洲市场的地缘优势。除了奶酪市场份额被欧盟挤占了近10 个百分点,从2009年的34.5%减少到2014年的25%(图4)。但是其在黄油、全脂和脱脂奶粉方面均有不俗表现。大洋洲的黄油出口常年垄断7 0%的国际市场份额,全脂奶粉的国际市场份额也从2009年的57.5%稳步增长到目前的68%。值得注意的是,脱脂奶粉的市场份额由于美国的强势进军,从之前的50%下降到2014年的31%,跌了19 个百分点。


美国乳制品生产商和营销人员直到2000年前后才开始对国际市场感兴趣,因为在此之前国际市场乳制品价格及出口利润远远低于美国国内市场的可比价格和销售利润。美国的乳制品政策却很少依赖出口补贴来解决国内乳制品供大于求的问题,相反,其策略机制主要是通过乳制品价格支持计划进行市场干预(国内盘存),直到价格允许它们回售到商业市场,否则就转向非商业用途,从而在国内市场实现供给侧改革。从图5和图6对比可以看出,北美(主要指美国和加拿大)比南美(阿根廷、巴西和智利)的国际市场表现要好一些。而且北美各乳制品类别的市场份额虽然比不上欧盟和大洋洲,但却都呈现明显的上升趋势,尤其是其在脱脂奶粉的市场份额已经可以和欧盟与大洋洲等分市场。相比之下,脱脂奶粉几乎没有外贸出口量,黄油和奶酪的市场份额分别从2009年的4%9%大幅增长到了2014年的11%22%。南美地区只有在全脂奶粉市场有10%左右的市场份额,然而其在脱脂奶粉、黄油以及奶酪国际市场的份额均在5%以下(图5)。

随着亚洲人口和消费的增长以及中产阶级的扩张,加上商品贸易的日益开放,亚洲因为印度和中国作为重要的牛奶生产区域(图1),即使印度并不太多地参与到全球贸易市场,中国和东南亚也越来越多地被国际市场所关注。从图6和图7对比可以看出,亚洲显然不是重要的乳制品出口地区,而是重要的乳制品进口地区。其黄油和全脂奶粉本来就很低的出口市场份额甚至跌到1%都不到,奶酪出口的市场份额也从2009年的7.5%跌到了2014年的4.3%,脱脂奶粉却异军突起,曾经在2013年抢占到8.2%的市场份额。与其出口市场份额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其耀眼的进口份额。虽然中国是最大的乳制品进口国之一,但其它主要的亚洲进口商包括日本、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等,其全脂奶粉的进口市场份额如今一路飙升到80%,紧随其后的是脱脂奶粉,也占了将近60%的市场份额,黄油和奶酪则分别占据了大约10%30%的市场份额。然而,非洲的全脂奶粉进口份额却下降了一半,从2009年的23.4%2014年的11.3%,脱脂奶粉进口份额变化不大,维持在11%左右。

 

2 挑战和机遇

国内外对全球乳制品贸易市场的关注,很大部分是因为亚洲市场,尤其是中国市场和政策已足以对全球贸易产生重大的影响。比如,McCully认为国际乳业市场不仅受到全球宏观经济形势的影响,尤其是受亚洲经济形势的影响。Salois曾指出近年来推动市场波动和供需不均衡的三个重要经济因素分别是俄罗斯贸易禁运,中国进口需求下降,以及国际货币兑换市场的波动,尤其是美元的相对强势。这三个关键因素奠定了全球乳业市场的大环境,也意味着国际乳业市场和乳制品贸易已经处于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这一趋势无疑将在未来持续,将对国内乳制品行业和中国乳制品贸易产生影响。

中国奶业的基本特点是散户、小规模养殖,因此单产水平低。正是由于中国奶业这种小规模生产结构一直制约着牛奶总产量的提高,因此国内乳制品行业早在2000年初就提出了要集中发展大农场和更强大的供应链控制体系,来取代质量控制薄弱的分散小农生产。但是新兴的大农场实现高效生产需要时间和经验积累,而现有的小型乳制品生产商由于2007年前后牛肉价格上涨导致很多人宁愿出售屠宰牛,而不愿扩增奶牛生产,因此来自现有的小型乳制品生产商扩增乳牛数量远远小于预期。另一方面,人工、饲料和土地成本的飞速上涨导致中国牛奶的平均价格要高出世界平均价格的30%左右。再加上之后2008年的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引发食品安全问题,中国的大规模乳制品进口就变得顺理成章。而那时全球主要出口国家和地区的牛奶产量并不像现在这样增长,因此强势的需求将乳制品价格推向世界各地的历史高点。然而,进口所引发的竞争压力或许鞭策了中国奶业加快转型升级,于是我国在2014年获得充足的库存后(图8)大大缩减了2015年的乳制品采购量,世界乳制品价格几乎立即开始大幅下滑至较低水平,至今尚未恢复。因此全世界的牛奶因为产量过剩,正面临着巨大的去库存压力。尤其是欧洲,气候稳定再加上取消配额制度,导致牛奶产量大幅度上升。世界贸易组织也于2015年底第10次部长级会议通过了取消农业出口补贴的决议,此举将有利于中国缩小与发达成员国在农业支持工具上的差距,也有望于稳定世界乳制品价格。

中国奶业就是处于这样一个十字路口,面临着一系列的挑战和机遇。在出口方面,虽然在国际市场长期处于弱势,但是也不排除部分产品可以杀出重围;在进口方面,进口国竞争力不断提升,但是进口乳制品价格低迷对国内乳制品加工和奶牛养殖形成明显冲击,另一方面由于进口原料性价比要优于国内奶源,因此国内乳制品企业大量使用进口奶源替代国内奶源,可能会导致国内乳业上下游产业的矛盾加剧。因此需要做好国际采购进口调节和保护国内乳品企业和奶业发展之间的政策平衡,以避免外资控制中国的原奶命脉,以及上游养殖业的亏损和破产。在国内方面,人均牛奶消费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需要稳定国内奶源收购渠道,致力于提升乳制品生产者和加工业的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夯实中国乳业的品质,打破中产阶级乳制品消费严重依赖进口的信任危机。

 

3 政策建议

经济学理论和经济发展的无数实践已经证实,行业的健康发展,即便在高度发达的市场经济中,政府的作用也是不可或缺的。由于奶业的特殊性及其对人民健康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政府都应以各种形式、不同程度地扶持和保护奶业市场。根据以上对国际供求格局和国内奶业发展机遇的讨论,为我国奶业发展面临的挑战和乳制品进口战略的制定提出了几点建议:一是要启动改革和实施方案,保障和保护国内现有的乳制品生产力或者供给能力。比如扶持规模养殖,转变补贴方式等。二是通过科技培训、人才培养等方式帮助提高生产产量和降低生产成本,不仅要保护好养殖企业,更要保护好奶农的切身利益,全力打造可持续的奶业发展模式,提高自身竞争力。对国际乳制品的价格冲击,政府应该继续采取“技术贸易壁垒”和通过严格的海关检测制度等措施,缓冲进口乳制品大量涌入对我国奶业生产和牛奶消费市场带来的负面影响。三是针对发达国家成熟的出口市场和固化的市场份额,应该依靠比较优势利用我国丰富的奶类动物资源开发多样化的高附加值产品,以避免生产趋同化的产品把奶业发展引入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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